乔叔的足迹
· 所有网志
 
乔叔 @ 2017-01-30 18:06



Jubilant                            
Outstanding        
Sublime   
              Handsome
                                 Understanding
                                      Artistic



btw. 他是一个河蟹的人


 
乔叔 @ 2010-06-03 11:56



路娜结婚了。初恋结婚了,新郎是别人。每个男人都会经历这一天吧。


 
乔叔 @ 2010-06-01 03:00

这篇文章是早该写的,但因为工作和心情等很多原因拖了太久。我像个偷懒的农夫,写写停停,在四个无法入睡的夜晚凑成。直至今晚,我告诉自己,明天是2010年的儿童节,是我离开美国返回中国一周年,所以我必须要收笔,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2009年6月1日下午3点,我走进飞机,从纽约飞回北京。2009年6月1日下午3点,我走出舱门,飞行占用了12个小时,刚好填满了中美之间的时差,就好像做梦,闭上眼又睁开,什么都没发生。

却恍若隔世。

是为序。


两年前,我远赴纽约求学。两年后,我回到了中国。那两年的时光,该为自己总结,也该讲述给那些厚爱和关注着我的人。

我的生日是8月25日,这个日子是暑假的尾声,所以我总会和家人度过。2007年8月26日的早晨,我们一家三口起了大早,父亲开着他的老桑塔纳送我去首都机场。母亲给我箱子里放了很多我从未打算用过的东西,比如锅,比如菜刀,比如砧板。最后那几天,他们还给我买了很多衣服,以防美国东西贵重买不起,其中八成我后来从来没穿过,十成在我在美国搬家时被扔掉了。那些衣服,到美国后才知道,不但款式会使穿着的人丢人显眼,而且把那些人民币换成美元带去美国买衣服,可以买到好的多的多的衣服。

我印象最深的是我现在仍在穿的一双阿迪达斯的旅游鞋。在国内,我从没舍得给自己买过阿迪达斯,虽然我从华润置地实习回来后曾偷偷拿工资给自己买过一双Kappa的旅游鞋,花了500多,还只敢骗母亲说200多的打折货。我父母也没舍得给我买过什么稍微贵一点的旅游鞋,虽然我作为一个普通的男学生,对球鞋的梦想从来都溢于言表。临出国添置衣物的时候,他们给我买了上面说的那双阿迪达斯,我还记得花了560块,应该是最便宜的款吧,而且甚至不是球鞋,只是跑步鞋。样子还不难看,我当时虽然已经大学毕业,如果我选择留在华润置地,我的工资承担这些东西也很轻松,但还是很开心素来节俭的父母会给儿子大方一次。

所以,这双鞋半年后鞋底有一点开胶让我很郁闷,想拿去粘一下,找到east village一家修鞋店后,戴着犹太小帽的老鞋匠从厚厚的眼睛片后看了我一眼,说“你这双鞋花多少钱买的,30美元?”我一愣,心说你骂谁呢,阿迪达斯的旅游鞋卖200块人民币吗?然后他说,“修一下很容易,5美元”。我又一愣。我说,我付不起,1美元行吗?他从厚厚的眼镜片后蹬着我,意思是“你骂谁呢?”后来2美元成交。再后来才知道,在美国,那双鞋只值30美金不到。

但当时我一天的生活费是10美元。纽约最廉价的食物,披萨饼,1.75美元一角,我曾靠它活着,两块就是一餐,没营养,但是八成饱。值了。

但是小费我从没少给过一个子。

服务员也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我毕竟拿自己当一位绅士。

这些是后话,出发那天是这样的:

在首都机场,我满不在乎的安慰了哭泣的母亲,过了安检。在登机口,我身边坐了一群孩子,一问,几个小高中生,要去北美读本科,7个耶鲁,一个沃顿。我说我NYU的硕士,他们说,“哦”。我想,这就是命运,我的高中时代是多么辉煌,我付出的汗水和承受的痛苦是他们所无法想象的,可我所得到的结果与他们相比就是人间和天堂的分别。当然,他们是些特殊人物的子弟,而投胎是技术活儿。

离开北京,飞机奔着北极飞,一个漫长的下午,我坐靠窗的座位,一直能看到夕阳,14个小时的夕阳。坐在我身旁的是MIT的一对教授老夫妇,当时我英语张不开嘴,他们也已经老的糊涂了,自我介绍一下后就各睡各的。飞机降落在新泽西的纽瓦克机场,我像一只小动物一样,不安的掏出5美元,租下一辆机场的手推车,把自己小山一样的行李运出门,那里有学生会在等待。

要知道,我的父母能给我的,只有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仔细计算之后,一天的开销不能超过10美元。我知道今后的两年,这个数字会像噩梦一样萦绕在我的心头,在梦中掐住我的喉咙,它会深深的教会我什么是“得不到”、什么是“阶级”、什么是“愤怒”,深到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程度。

机场门口有NYU学生会的志愿者在接待,如果没有他们,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直至今日,我不曾向他们说过我多么感激,也没有机会报答过任何一个,但我每当喝酒的时候总会怀念他们。我们几个人坐着面包车向传说中的曼哈顿驶去,车上的人里我的学校是最烂的,虽然我一直坚持认为自己的实力在北大肯定可以排前10%,但没考上就是没考上。和投胎一样,厦大就是我的丑娘,除了爱她也没辙。

曼哈顿的夜色我没看到,睡着了。到了旅店,在皇后区,一个上海阿姨的家庭旅店。车费每人40美元,我还记得。房间挺干净,和熟人——另一个厦门大学来的同学住一起,很巧合。可能是因为我在大学完全不认识他,所以他简短讲了一下先到两天的经验后就没再帮助过我了。我很疲劳,就睡了,只记得电视里在重播老友记。

旅店房租一天35美元。

醒来天早就亮了,坐地铁去学校,月票70美元。

NYU的主校园在曼哈顿下城,很美丽的街道——当然,如果我没迷路就更好了。我问路,但没人听的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英语都几乎考满分。好在遇到了一个也迷路的同班同学,她是韩国和厄瓜多尔混血,很漂亮,牙有点像王祖贤,很可爱,关键是英语比我强,然后就及时的找到了系里。同学自我介绍了一遍,我还在导时差,都没记住,只是记得班上有几个美的让我眩晕的女孩。系里有台湾同学,不太友好,后来发现她是对谁都不好,应该不关两岸关系的事。

系里请了一顿自助午饭,后来得知团购门票成本大约是4美元,但如果我自己去买要9美元。

然后在路边遇到了在旅店同住的某男口中的北大美女,是冷艳型的。比我那位女流氓差远了,但后来熟悉了之后我很喜欢她,也了解她只是内向而已,其实是很可爱而且才华横溢的,我感觉她也喜欢我,但我没表示什么,暗恋了她两年。很简单,一个租2400美元的房子的女孩大概是不会和一个每天的预算只有10美元的男孩交往的,至少我是无法陪她吃个便饭的,更别说款待她一次。直到我终于攒出一点儿自信可以追求她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什么是命运?这就是命运。什么是悲剧?这就是悲剧。

而准备娶她的那个男人曾在我的威严下屈服过,那是后来的事。

下一步是办学生证。在办事处外面排队时我遇到了一个女同学,和女流氓同岁,可以姑且称她为女流氓2.0,活着流氓兔,学美声的。后来曾钻进我的被窝,但我们却没发生关系,是上了我的床却未失身的三个女人之一。不过这是因为她一身酒臭把无比洁癖的我熏跑的缘故。这是后话。

这个女人很会利用男人,在男人群里游走多年,多次利用我,可我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一点女流氓的影子,就无私的照顾了她很多次,以至于现在她嫁了白人还常想起我的好,前不久还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这也是后话。

租房。这是留学生的头等生活大事,也是最大的开支。我的预算是600美元一个月。我找了找网站,似乎只有偏僻的Queens或者黑人区如Harlem可以承受。于是就按世界日报登的电话打过去,很顺利的就安定下来,房东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离异山东阿姨,儿子刚刚搬出去住,就出租了儿子的房间。我是从一个女孩手里接下房间的,一年后她回来拿一些没带走的东西。房东阿姨还收容了她几天,我也帮她把行李运到肯尼迪机场去。她为了感谢我,留给我一张用了一半的地铁月票,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可笑,大概值十几美元吧,但那时我还是很开心的。插曲是一开始我试着在英文网站找房子,打电话过去发现自己连个屁都说不清楚。

搬出旅店,同样是阿姨,山东阿姨要比上海阿姨可亲多了。不过她也有可悲之处,比如她和在国内的母亲之间的仇恨,经常打电话回去骂,说对方不是人等等。还有,她欺骗我说她自己住,结果实际上她姐姐很快搬进来。然后,周末她会教小孩子弹钢琴,叮叮当当整个周末。然后她有个莫名其妙的情人,一个画家,住在收容所的画家,会常来蹭饭,彼此吐吐苦水,不知道是否还负责性满足,那是他们的私事。她过着当时的我都觉得很可悲的生活。但她不愿回国,因为那个祖国比她所身处的异国更像地狱。

山东阿姨人很好,有一次我煮面忘记关火,几乎把她的锅烧漏,她只是叮嘱我一定要小心。还有,我带过两个女孩子回家,她也没说什么,虽然租约里写了不许带外人来。要说明的是,这两个女生真的是白天来,尝尝我煮的速冻水饺,就回去了。一个暗恋了我很久,还约我去看《色戒》,不过我对哲学爱好者没兴趣,其实她是个很好的女孩,人也漂亮,只是哲学爱好者这个身份令我望而却步。第二个是女流氓2.0。她属于性欲超强的类型,不过我不敢沾她,怕被黏住。当然,当年我主要是太纯洁,而且经济压力又压的自己没什么性欲。

这个房子好远啊!平时一小时地铁加十分钟大巴,周末进城一次要将近两小时。我住了两个月就搬走了。房东阿姨很好说话,没扣我钱。后来再没有联系过,她的人生真悲惨,不过我也帮不上她。

找房子的过程很痛苦,我发现还是找不到离学校近又便宜的。最后通过华人中介在China Town找到一个三居室,月租两千三,加一个月中介费。我和同班同学、白俄罗斯学生运动领袖、受美国政治庇护的Ilya租了这个半地下室——没错,我的同学都是些背景诡异的人。从此过了一年暗无天日的生活,后来对我的健康影响很大。因为穷,我们两个人必须要找一个室友分担房租,就在craigslist上贴。很快受到一堆申请。由于时间所限,我们选中了一个叫Ryn的非主流小矮子,是个美术系的学生,一身纹身和穿孔,职业是nanny+student。居然会有人家请一个性取向混乱的非主流男生做保姆?我一直不相信。反过来说,居然我们会不得不答应跟他合住,我们真是一天房租也多负担不起。

有一次Ryn带人回来打炮,两人叫了很久,我和Ilya第二天抱怨了。我说你看,你说他是gay,人家带女友回来了吧。他说,凭什么说是“女友”?我也没法反驳。

那天很刺激我,我当时禁欲很久了,主要是因为穷,吃糠的日子,还是靠手吧。我觉得我一年把大学四年的“日剧”都看出来了。

后来Ryn突然消失了,发短信来说有Health Emergency,回Oregon老家了。Ilya说,你看,他艾滋病发作了吧。我没说什么。我很忙,也没接触过同性恋。我能说啥。我只关心谁来接这个房间。流氓兔来看了一眼,说感兴趣。我编了好几个不适合她的理由,我太怕这块膏药贴上了,她经常找我帮各种忙,从不关心我的感触。但是,一天清晨她还是雇了一辆车,把六箱子衣服拉到我家——一个地下室——的门口,然后钻进我的怀里说她房东对她性骚扰她逃出来了。我心说,谁让你每天穿那么暴露。而且她一身酒臭,我真想把她蹬出去。我毕竟是处女座。但我还是借她住了两天Ryn的房子。毕竟,Ryn还是有押金的。而流氓兔毕竟是中国人,而且是和她一样学艺术的美女。

很快流氓兔搬到我家背后一座公楼里,五百块一个月,楼里住着各种失业老人、吸毒青年、罪犯等等,是一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地区——公楼,美国的华人谈之色变,也就是保障性住房,中国搞也会成为犯罪孳生的臭水沟的。因为住的近,流氓兔粘了我两周,直到我不接她电话为止。当然我事后解释说我出门没带手机,但她没再粘过我,因为她又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在大摩做IT的一个挫人,清华的本科,在华尔街做着最没地位的IT,还以为自己是搞金融的,其实没有人会说他是华尔街的一员。果然,流氓兔和他谈了一个月就识破了,然后迅猛的把他蹬了。可怜当初还是他把流氓兔的六箱子衣服用一辆破车载走的,我不禁同情他。后来流氓兔搬去Brooklyn最南端一个才五百块一个月的房子,比我在Queens的房子还遥远。我这个烂好人还帮她提行李过去。后来流氓兔英语口语突飞猛进,混迹美声圈,攀上一个律所的Partner,然后就住进了洛克菲勒中心旁边的高档公寓。这个中国女孩的美国梦后来实现了,这是后话。

回到主题。我选中这个地下室不是没有道理的,离学校只有四站地铁,二十分钟door to door。幸福死了。每天我在图书馆里都可以超过十四个小时,不然还真跟不上课程。这个房子的房东是第二代中国移民,有一副无比贪婪的小人嘴脸,很多次刻意找我们的茬让我们多交钱。我不知道为什么,在美国直到我走也没有看到一张不那么贪婪的当地华人的脸。而第一代移民都还保留中大陆的纯朴,总会为对方的角度着想。可能我被困在当地华人的最底层吧。后来我经济好一点后也接触不到他们了。但在使馆每次还是看到非常可鄙的嘴脸,真悲哀,没出过国的同胞们,你当海外华人爱国容易么?

这个地下室我住到第一个暑假回国。昏黄的光线伤害了我的眼睛,混浊的空气和潮湿让我的颈椎病恶化了,但我撑过去了。我没有拿到一个一流投行的summer intern,因为我的语言关是暑假回来的时候突然突破的,面试的时候还不能张嘴,最多给自己买个汉堡包。幸好我的校友帮我递简历,进了国开行实习。回来之后,我的世界变了。

另外应该讲的是Ilya找到了接替Ryn的室友,他的同胞Svetlana,俄国女孩,很漂亮,就是胖了点。和她没什么故事,我很喜欢她,她也对我不错,不过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不是我不想发展,是她成天跟我说谁又追她了,好烦啊等等。我想,我就算了吧。我的异国同学里还有三个我动过心,一个美国女孩,无比漂亮,叫Devan还是什么,长的像那年选美中的委内瑞拉小姐,跟我说话的时候就脸红,我偷偷猜测,可能我功课很好而她巨烂无比吧,不至于她会对我也一见钟情。后来头放暑假我约过她一次,没想到她已经回Florida家里度假了。就暧昧了一阵子而已,后来我找工作太忙了。有一个是那个韩国混厄瓜多尔的小甜妞,不要太可爱哦,因为我拿了无比多的面试经常来找我搭讪找工作方面的问题,还约会过。后来我找到了女朋友就没联系她了。最后一个是一个韩国女孩,很拜金,开始很喜欢我,帅哥多少有点优势嘛,后来发现我很寒酸就不理我了。

临近暑假,学生会换届改选。我轻松拿下副主席的职务。我很乖,主席谁都想做,而且历来是留学多年的博士做,我去破例竞选有很多阻力,成功率低,又树敌,我马上全力找工作也没精力。反观之,一个副主席的位子已经可以让我接触到很多资源,成功率高,更是把我找工作和学习之余的精力利用的极其饱和,何乐而不为?我写了一篇演讲稿,背了一晚,然后就统治了选举,以至于问我的问题都是“你为什么不竞选主席?”之类,回想起来很是得意,如果工作也像竞选,面临的竞争者都是水平相差不大的同学,而非经验、城府远胜于年轻人的大叔大妈就好了。可惜,社会不是学校,残酷的多,也有更高的要求。

暑假回国来到国开行,不提了。回纽约之后就开始找工作,主要是兼职。这时我的口语突然亮了,面试绰绰有余。开行的实习因为起点很高,也给我的简历加分不少,更重要的是让我超级自信。如果就业形势正常我觉得我肯定能在华尔街留下的。可惜当时所有的招聘都没有了,接到一个面试通知,没几天就出一个噩耗,然后就接到通知说取消招聘计划了,比如Lehman, DBS, Credit Suisse等。投行从暑期实习生里招了一些人,但我又没进入实习生。我没放弃,一直努力到了最后一刻。

不过不涉及H1-b的兼职工作很顺利,迅速的拿到好几个offer,接了导师的助研和Roubini的分析员。然后就开始同时打两份工的生活,然后还要上课,拿高分。要找正式工作,不停投简历面试。做学生会副主席,组织各种活动。几乎累死。不过其实最累的是要每天早晚各干新女朋友一次。

该说她了,我的第三个女朋友。北大的小女孩,人不漂亮,但非常会化妆,极具欺骗性,属于恐龙变天使的水平。个子很矮,但身材很性感。总之是娇小可爱的女孩。我从来都不讨厌女孩子化妆,我总是说,不是每个女人都幸运的生而美丽,但你没有权利不追求美丽。我非常尊重化妆高手,和我对自己出身贫寒、打出一片天的人生给予最高的骄傲是一个道理。

我们的相遇要感谢温总理。那天温家宝来纽约联合国总部开会,使馆要求各大院校组织学生占满七大道的法定示威区域。这也是个损招,美国是民主国家,更是法制国家,连示威区域都要先登记注册,我们申请了别人就不能申请。所以当天很顺畅,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因为温的人气很高,大家都看珍稀动物似的,小女孩也去了。我因为是学生领袖,多少有点特权,比如,可以自由穿梭于各个方阵,走到温家宝身边去和他握手。所有人都争抢着和总理握手,但我没握。我给自己的理由很简单——如果我要和温家宝握手,绝不是夹在上万人当中和你握手,我要一对一的平等的握手,不然就当我们没见过好了,我没错过任何东西。骄傲,是我血液里最不缺少的东西。当然,我有抱起那个小矮冬瓜好让她越过人墙去和温握手。我当时没想太多,虽然这个小女孩很有魅力,但我暑假刚回国找老情人释放过,我当时对她没什么欲望。而后她很感谢我帮忙,就请我吃饭,然后又单独给我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家常菜,味道非常好,可把我感动坏了。我想,和她在一起不错,就问她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当然,没有这么直白。我是一个非常温柔的情人。我也知道自己对女孩很致命,比如漂亮脸蛋,比如健美的身体,比如磁性的声音,比如坚强骄傲的个性,比如职业水准的幽默感,不然工作后也不会屡遭性骚扰,这是后话。我没有的东西虽然很多,但基本可以概括为——钱。

钱,慢慢会有的,而且我一定会有很多,关于此,我胸有成竹。

好在她有钱,有很多,而且她既不想养我也不想吃我,我真是爱死了这种女人。在她们身边,我可以安享性与爱,讨论着未来与现在,不用担心谁不尊重谁,不用立刻给她们承诺。我是不吝惜我的承诺的,我不是非要玩到中年再结婚的人,只要是那个我找的人,我可以承诺她一辈子。但后来我发现她不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我们分开了,这是后话。

我选择她最主要的原因,我要承认,是那口顺口的家常饭,和那个滚圆的翘屁股。换句话说,就是本能的驱使。她选择我,除了心理上觉得男朋友是帅哥又是学生会主席,大概是因为每天十来次的高潮吧。其实在海外,生存压力大,选择余地小,我们能挑剔什么呢?不是没有真爱,我是说如果这种境况能找到真爱,大概是患难夫妻,能共苦不能同甘。如果有海归反驳我,我只能耸耸肩回答,你要么很能拒绝诱惑,要么没人诱惑你,上述两种情况都不适合与我比较。

她的饭菜和身体简直成了我的药,让我被金融危机折磨殆尽的精神慢慢回复了。尤其我们的性令我回味至今,还记得当时一个月用掉四盒安全套的记录。她是个典型的欲女,阅人无数,但毕竟到了恨嫁的年纪,于是对我攀的很紧,很想嫁给我。如果她没有屡次伤害我的自尊外,我或许在抛弃她之后会内疚吧。她不应该拿我去跟北大的学生会主席比来比去比的我一身狗血,我爸爸不是省委书记,没什么好比的。北大的女孩很多都不明白,她们所习惯的尊严其实不是免费的。她们必须明白,她们是高贵的,她们的确应该与男人中的翘楚在一起,但睡在狮子的怀抱里是很危险的,千万不能犯了狮子的忌讳。所以她就被抛弃了。

回到女人之外的生活。此时我已经不再捉襟见肘了。花期的助学贷款解决了学费,两份工作解决了生活费,而且,我每天的生活费可以到20美金了,这个概念就是可以吃人食了,而且在吃人食之余,还可以偶尔旅游一下,或者置办些衣物。这是因为留学的第二年就可以在校外打工了,用OPT的时间。这个OPT就是学位附带的实习期,硕士是一年整。想留在美国最重要的就是在OPT内拿到工作签证。但是我首先是要活在美国,我必须使用宝贵的OPT。所以到最后的时候有些人找不到工作可以选择留在美国碰运气,而我必须回国,就是我使用了OPT打工赚生活费的缘故。

打两份工,做优等生,在华尔街面试,做学生会主席,泡妞。很忙,很累。但我的阶级开始变了,直观的说,人靠衣衫,我升级了全套的行头,一两千美元穿在身上之后,任何人看到你都不再戴有色眼镜——当然我还是个穷学生,但宴会上、使馆里的人不必知道——人是浅薄的动物,要给他们刮目相看的理由。于是,我的社交圈上升了。

然后是纽约大学的中秋晚会。纽约学圈有个传统,哥大办春晚,NYU办中秋晚会。我回国后不久,下一届学生会就把晚会办到林肯中心去了,没能参加,我悻悻然。但2008年那场晚会基本是我一个人的表演。

演出几个月前我就开始了撒网,邀请了很多学艺术的同学,因为NYU艺术学院很牛,所以演员质量很高,尤其是大提琴手张美女还是来读书的签约艺人。我很花痴,但她那种大美女当然不属于我,谁让咱穷呢?一个一个节目的审核筛选,最终确定了节目单,唉,国外不像国内,也没个机会潜规则谁……我除了策划了整场晚会外,主要就是三件事:第一,编了一出不逊于馒头血案的恶搞视频《欲望三国》,用《Sex and the City》恶搞《赤壁》,讲述留学生中猥琐男和新学妹这一对矛盾,大获成功,可惜视频失传了。第二,重新排练了08年初在哥大春节晚会表演过的相声《法拉盛奇遇记》,没有时间去写新段子,幸好大家反映早就想听第二遍,可惜视频也失传了。第三,主持了晚会,写了妙趣横生的主持串词,算是弥补了相声用老本子的遗憾吧。

付出是极大的,我那几个月简直累到虚脱,发着烧完成了晚会,也有一门课考了C+。但回报也是丰厚的,上了好几份报纸,包括《明报》、《大公报》、《世界日报》等,《侨报》还给了个大特写。而后在纽约学圈、使馆和华尔街等地非常吃得开,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打招呼。可惜时间短,在给我一年老子就成角儿了。

正如我们那届学生会主席在换届选举中感谢大家的支持时所评价的:“老乔,感谢你对我们巨大的付出,但我想你也许不需要我们的感谢,因为你得到的已经远比你付出的要多了”。那天,我听后一笑,有得意也有惨然。不错,我得到了许多,因为我比你们更拼命,但我却不得不在金融危机的谷底离开纽约,而你们却可以熬过纽约的寒冬,享受来年春天的阳光。如果我能够在华尔街立足,我的才华将使我迅速通吃各个圈子,给我华尔街的职业铺出一条金光大道,但狂风暴雨中我站立不住,没有这个落脚处,所有的才华和赞誉只能换来廉价的掌声,把我的才华和努力映射成冬天的蒲扇、夏天的棉袄。

纽约两年,金融风暴的两年。我自卑的、惶恐的来了,我拼搏了,你欣赏完了我便无情的赶走了我。你说,滚回去吧,贫穷的梦想家,别拿你的汗水和泪水来祈求我的同情,你走后,还会有无数的小伙子热情洋溢的对我高喊:“把我的青春拿去吧,纽约!”放心吧,五十年后,你必然垂垂老矣,而我必然风采依旧。因为,我是纽约。

收笔于二〇一〇年六月一日凌晨三点
一周年前这个时间的美国,我背上行囊,离开了我魂牵梦绕的纽约

 



 
乔叔 @ 2010-03-31 23:44

    回国后接的最有趣的项目,海外并购,规模不小,春节前就被它折腾。昨天和客户的总裁开会,Barclays Capital的一个Director作为财务顾问方来参会,丫纯纯的听了俩钟头普通话,我还以为他懂。。。后来才知道不懂,可怜死了。然后他问我今天上午有没有时间,我说没有,但丫死皮赖脸的不请自来。而且是中午12点下班点准时到,谈判一中午,2点上班点准时走。我这个气啊!连着加班了俩星期,全指望着午睡,居然这么算计我——我有说我中午有空么。。。
    今天那个Director领了个MD来,自称是Barclays Capital Global Mining Business的Head,不过好像还要向Head of Barclays Asia brief,可能是权限有具体分工。
    然后就是我陪着我的小头头去谈判,各方都很精明,不过视野各有所限,商就是商,官就是官,也没什么好多说的。我自己骑在中间不知道该算哪一边,目前还是算官吧,很尴尬的角色。求财而不得,沦落仕途。。。老子本来应该坐在桌子对面的啊。
    发帖留念。几年后,希望回头去审视自己的成长和决策时,觉得自己当时没太虚度年华,我认为就够了。


 
乔叔 @ 2010-02-04 13:36

乔叔:“您酒量真好,我们都吐了您还面不改色!”
领导:“哪儿啊,刚吐完。”
乔叔:“啊?一点儿没瞧出来,您酒量真好,吐都吐的这么举重若轻、收放自如!”
领导:“...”


 
乔叔 @ 2010-01-27 00:48

人很好,
能力强,
爹很牛,
我很羡慕,
也很无奈,
但更多的是倔强。
我很好奇,
究竟老子需要多久才能把你爹那份功德也修出来,
才能超越你们。

想起昨晚去陪某上市公司董秘吃饭,
路上领导说你在美国怎么也没去各个国家转转,
我说我在纽约打两份工,
还要上课。
我没说老子还要做学生会主席,
成天给使馆做狗腿,
还要在金融风暴里把华尔街银行面试个遍,
明明我的OPT已经不够熬到抽签,
还要死死抓住那一丝的希望,
到最后所有卧薪尝胆被金融危机全部抹去。
我也没说,
我家根本就供不起我读书,
我在美国是如何机关算尽的筹钱、赚钱、省钱,住着什么样的鬼地方,吃着什么样的鬼东西才把学位读下来,
我也没说我从小到大四所学校四次竞选学生会主席未逢一败。
告诉你没意义,
心理上伤害你,
前途上伤害我。

领导说,
看来你家境还是不行。
我没说什么。
但我心里轻蔑的说,
滚蛋,
老子不靠那个。

我问你,
你知道一个男人为什么自信、镇定、坚强吗?
当他除了自己谁也指望不上的时候,
他就自信、镇定、坚强了。
知道一个男人为什么狠吗?
他从饿死的边儿上过来,
他就狠了。

咱十年之后见。

——纪念强哥今天的篮球告别赛和散伙饭。
今天隔壁处室的同事调走,才知道他爹是国家发改委副主任



 
乔叔 @ 2009-11-13 23:55

    这一天是深圳市东部过境高速通道银团第一次会议的日子。我来开行后接的第一个项目。在深圳市东边,穿山越湖的修一条高速公路过去。这条路很早以前就规划了,但是因为区位问题,造价太高,直到金融危机才拿出来拉动内需。一公里接近2亿,造价不算最高,但属于高位。拆迁和隧道、桥梁的成本是高价的主要原因。
    刚接手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现在也还是什么都不懂。但开了银团会,召集了各家银行的大小头目来给他们讲解,才发现他们懂的还没我多。我心说这些银行连个六都没有,根本不绝备财务测算能力,完全依赖于设计院的那份可研。自己要么没有地区、行业的数据库,要么几年不更新。这种测算根本无法对项目进行定价,也无法形成竞争,到头来只是拼人脉,风险全放在银行的负债表里。中国的经济如果硬着陆,别说证券资产泡沫,银行资产泡沫都会破。
    做这个项目学了很多很多东西,当然是拿我的健康换来的,没白天没黑夜的干活。
    其实与其说学到什么,不如说开了眼界。那些新闻里的事情和人物,零距离领略后,只是“不过如此”四字。从今天起百亿以内的项目,不会再眨眼皮子。就像俞老大做了三峡1400亿之后,天下无山。
    也可能是我成长了?
    混迹于这些高官与豪商的会议室和酒桌上,我看到的是一个个巨大的自我。没错,不管他或她是一个和蔼的长者,还是一个野蛮的土匪,不管是社会的蛀虫还是国家的栋梁。我都看到他们巨大的自我,不容挑战的气场,将谈判桌前的对手压倒。想起自己近距离接触过的最牛的人物是温家宝,想起当天每个人被他的气场罩住的感觉。
    想起项羽的话——大丈夫生当如此。



 
乔叔 @ 2009-11-06 22:24

纽约这两年。写作中。。。
————————————————


写作心路历时一年,写完了。
————————————————


乔叔在国开行的故事,下一篇再告诉你。


 
乔叔 @ 2009-09-08 21:14

    rt:很久没回来写东西了。主要是忙,不是懒或者没兴趣。今天偶然回来发现点击还在长,而且有个小学弟有留言,所以决定还是继续写吧。只是为了观众,从我自己的角度来说,我已经是踏入某个领域的人了,不能乱说话了。昨天刚接到中共中央组织部的干部履历表,填了交了之后,一入侯门深似海。
    今天还是太忙了,和每天一样,像战争。我过几天会把纽约的两年的经历总结给你们。谢谢对我的注视和关心。


 
乔叔 @ 2009-05-28 07:58






"jizz in my pants" by The Lonely Island

Debut album "INCREDIBAD" (in stores 02/10/09)

http://www.thelonelyisland.com/

Lyrics:

Lock eyes from across the room
down my drink while the rhythms boom
take your hand and skip the names
no need here for the silly games
make our way through the smoke and crowd
the club is the sky and Im on your cloud
move in close as the lasers fly
our bodies touch and the angels cry
leave this place go back to yours
our lips first touch outside your doors
a whole night what weve got in store
whisper in my ear that you want some more
and I
JIZZ IN MY PANTS

This really never happens you can take my word
I wont apologize, thats just absurd
Mainly your fault from the way that you dance
and now I
JIZZ IN MY PANTS
dont tell your friends or Ill say your a slut
plus its your fault, you were rubbing my butt
Im very sensitive, some would say thats a plus

Now Ill go home and change

I need a few things from the grocery
do things alone now mostly
left me heart broken not lookin for love
surprised in my eyes when I looked above
the check out counter and I saw a face
My heart stood still so did time and space
Never felt that I could feel real again
But the look in her eyes said I need a friend
She turned to me thats when she said it
Looked me dead in the face, asked Cash or Credit?
And I
JIZZED IN MY PANTS

Its perfectly normal, nothing wrong with me
But were going to need a clean up on aisle 3
And now Im posed in an awkward stance because I
JIZZED IN MY PANTS

To be fair you were flirting a lot
plus the way you bag cans got me bothered and hot
please stop acting like youre not impressed
One more thing, Im gonna pay by check

Last week - I saw a film
As I recall it was a horror film
Walked outside into the rain
Checked my phone and saw you rang and I
JIZZED IN MY PANTS

Speeding down the street when the red lights flash
need to get away need to make a dash
A song comes on that reminds me of you and I
JIZZ IN MY PANTS

The next day my alarm goes off and I
JIZZ IN MY PANTS

Open my window and a breeze rolls in and I
JIZZ IN MY PANTS

When Bruce Willis was dead at the end of sixth sense I
JIZZED IN MY PANTS

I just ate a grape and I
JIZZEDINMY PANTS
I went-
JIZZEDINMY PANTS

Ok seriously you guys can we okey

I JIZZ RIGHT IN MY PANTS EVERY TIME YOURE NEXT TO ME
AND WHEN WERE HOLDING HANDS ITS LIKE HAVING SEX WITH ME
YOU SAY IM PREMATURE I JUST CALL IT ECSTASY
I WEAR A RUBBER AT ALL TIMES ITS A NECESSITY

Cuz I
JIZZ IN MY PANTS
(I jizz in my pants, I jizz in my pants, yes I jizz in my pants, yes I jizz in my pants)
yes I JIZZ IN MY PANTS
(I jizz in my pants (AKIVA!), I jizz in my pants)


Copyright - Universal Republic


 
 

时 间 记 忆

最 新 评 论


站 内 搜 索

友 情 连 接
· 管理我的Blog
· Dept. of Finance @ XMU
· Stern Business School @ NYU
· Dept. of Politics @ NYU
· China Resources Group
· China Development Bank
· Roubini Global Economic Monitor
· The Econoimst
· New York Times
· Bloomberg
· The Financial Times
· Standard Chartered Research
· Citigroup GEO
· Morgan Stanley Research
· DBS Research
· Danske Bank Research
· Fitch Research
· Deutsche Bank Research
· State Street Research
·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 The National Interest
· Foreign Affairs
订阅 RSS
0059292
歪酷博客